Renee

【楼诚】与子同仇

进可攻退可受:

忘了在哪看到的了:


是我的手足,也是我的壁垒。


是我的刀锋,也是我的软肋。


 @穆馨悦  我昨天认真考虑了一下楼诚、凌李、谭赵有了孩子要给谁带的问题,(~ ̄▽ ̄)~ 我大概又犯病了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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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跪下!”


明楼看着面前少年挺直的脊背,攥着藤条的手紧了紧,终是高高抬起,重重抽打在那单薄的后背上。


“为什么打架!”


虽说留了三分力气,可是少年还是咬紧了牙关,身体微微颤动,额上汗液凝聚成珠,沿着面颊的弧线缓缓淌下,可是嘴唇始终抿得紧紧的,一言不发。


书房的门被用力推开,明镜牵着一脸焦急的明台站在门口,一见屋内的情形也顾不得其他,连忙扑到跪在地上的明诚身上,冲抬着手的明楼大喊: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


明楼看到家姐进来,连忙止住动作,把藤条握在手中,慢慢垂下胳膊。“大姐!”


“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大姐!”明镜不管不顾地掀开明诚的衬衫,背上条条新鲜的瘀痕,纵横交错,虽未破皮,但泛着鲜红的血色,过不了多久就会变紫,要好几日才能消散,即使日日热敷,孩子也是要吃些苦头的。


“大姐!阿诚在学校打架,老师都告到家里来了!”


“小孩子打架算什么事,还值当你这样打他?”明镜看着这些瘀痕,想去揉又不敢碰,明楼还偏偏要自以为是地解释,只能拿他撒气。


“我送他是去念书的,不是去打架!小小年纪不学好,长大怎么得了!”


“别的我不管!我就知道我们阿诚孝顺知礼有规矩,年年成绩是第一,上海滩随便哪一家的孩子都是比不过的。就算是打架,也定有他的道理。”明镜蹲在地上,扶着明诚的肩,抬着头教训站在一旁的明楼。


“大姐……”


“小孩子嘛,骂几句吓唬一下他也就记住了,最多打两下手板子。你倒好,连藤条都拿出来了!你小时候那样淘气,父亲可曾用藤条抽过你?”明镜说到逝去的父亲,情绪激动,站起身来去夺明楼手里的藤条。明楼一时不察,也不敢顶撞大姐,手一松,藤条就脱手而出。


明镜手握藤条,举起手来,真想顺手打明楼两下,让他也尝尝这滋味,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,这么多年相依为命,互相扶持,从没碰过一个指头,要打还真是下不去手。可还没等她放下手,就感觉手臂被人握住,低头一看,明诚仍跪在地上,挺直背伸直手捉住自己的手臂,眼睛里满是哀求。明镜心里一软,差点滚下泪来。


一直在旁边看兄姐僵持的明台忍不住哭了出来,边哭边说:“这事不能怪阿诚哥,是张家的人胡说八道,他们说大姐……”


“明台!”自进了书房未吐一字的明诚开了口,喝断了明台未出口的话。


看着瞪着眼睛的明诚和欲言又止的明台,明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当年抱回三岁的明台,坊间传出那是她明镜私生的孩子的流言,当时明楼也是这副气不过的模样。明镜为了弟弟们不论婚嫁,传言也一直没有停止,只是不敢在明面上说罢了。明镜并不在意,这些真刀真枪拼不过,只能耍耍嘴皮子的懦夫,无法撼动她分毫。可是弟弟们不同,长姐如母,他们敬她爱她,定然不允许外人随意侮辱。所以那些看不起明诚出身,功课上又比不过的世家子弟们,也只能嚼这些舌头根来刺激这个少年了。


明镜扔了手里的藤条,去拉明诚起来,可明诚坚决不从:“今天是我莽撞了,我不该在学校打架,大哥打得对。”


明镜重又蹲下,抱着明诚,手抚着他脑后的头发,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。明楼站在一旁低声叹气。




明台到底年纪小,受了一场惊吓,早早地就在明镜房里睡下了。明镜安顿好明台,把明楼叫进了小祠堂。


明楼一进门就跪在了蒲团上,明镜也没管他,由他跪着,只是坐在一旁叹气。


“今天是我的错,没问清原因就动手,委屈了阿诚。”明楼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看大姐的眼睛。


“阿诚在学校打架固然不对,可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他。阿诚虽不像明台是入了族谱的,可也是你当初执意抱回家的,所以我才放心交给你养。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清楚,阿诚这孩子心思沉,受了委屈也从不说,这次肯定是忍无可忍了。你去好好安慰安慰他,别让孩子难过,还有那背上的伤,去好好给上点药。”


明楼从小祠堂出来,和大姐道了晚安,沿着走廊进了明诚房间。


明诚正坐在桌边温书,见明楼进来,连忙起身让座。明楼摆手让他不用忙,只是说: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

明诚起初不让,但拗不过明楼,只能脱了上衣,露出背来。少年在明家待了这些年,一直养不胖,细瘦的腰背支起一串傲骨,背脊挺直如白杨,两片肩胛骨支楞着,好像是要刺破那薄薄的皮肤,随时准备展开的鹏翅,将带着他一飞冲天。而覆盖其上的那些紫色瘀痕,就是明楼的杰作。


明楼摁着明诚趴在床上,自己在床沿坐下,从口袋里拿出药膏,给明诚涂在背上。


“今天问你为什么不说?”明楼手劲大,揉得明诚“嘶嘶”地直吸冷气。明楼摸着手下的骨头,放轻了力气,埋怨他说:“现在知道疼了,刚才怎么问这嘴都撬不开。”


“这些事有什么可说的,没的污了我的嘴。”少年趴在床铺之上,把脑袋埋进枕头里,身音发闷,“也污了大哥大姐的耳朵。”


“你这小孩儿口气还挺大。”明楼手上动作不停,“大哥对不起你……”


“大哥!”明诚一骨碌爬起身来,“今天是我的错,还让老师找到家里,给明家丢脸了。”


“趴好别乱动!”明楼作势拍拍明诚的背,把人重新摁在床上,“明家的脸没那么容易丢。他们几个人?”


“四个。花拳绣腿,一个没跑,全打趴下了。”明诚性格再沉稳,到底也还是个孩子,谈起下午的壮举,言语间带着说不出的得意。


“行啊你小子,平时教你的没白学。”明楼听了,不由称赞。明诚回过头,兄弟二人相视一笑,彼此已看懂对方眼中的兴奋。明楼正正神色,严肃了面容,沉声对明诚说:“阿诚,虽然如此,但你今天还是有一件事做错了。”


“大哥,我知道,我不该在学校打架。”明诚回头看着明楼,懊恼地说。


明楼看明诚一点即通,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“聪明”,面上一派正经,仿佛在讲君子之道:“学校是学习的地方,不可动粗,唐突了学问。以后打架就约到校外,麻袋往头上一套,个个击破。记住,真正的打架不需要正大光明,如何让被你打的人说不出是你打了他,才是打架的最高境界。”明楼清了清嗓子,“还有,你是明家人,虽不能惹事,但也无需对他们忍让,凡事还有大哥,大哥在这。”


第二天,明家大少爷明楼亲自送两个弟弟到学校,然后去了校长办公室,谢绝了校长喝茶慢谈的邀请,在沙发上一坐,就学校内学生素质参差不齐的问题,给校长好好地上了一课。事后并没有怎么样,不过那些曾经和明诚有龃龉的同学,一个一个都陆续转走了。




明楼在政府办公厅听说明诚拳打76号行动队救出被扣押的明镜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耳中蜂鸣声不断,当时就坐不住了,匆匆赶回了家。


推开家门,明诚也护着明镜刚回来。明镜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,虽然及时被明诚救出,可也是吓得腿有些发软。明诚正服侍着她坐在沙发上,看见他进门,扭头喊了一声“大哥”。


“跪下!”


明楼一看见明诚就气不打一处来。他担心大姐参与军火交易,斗争经验不足,容易误入圈套,特地叮嘱明诚小心看着,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。


明诚自知有错,老老实实跪在客厅中间。


“你这是干什么!”明镜不知其中关窍,以为明楼在拿明诚出气,当时就不愿意了,“今天被抓的人是我,你冲阿诚发什么脾气!”


“我让你好好看住大姐你干嘛去了?到底怎么回事?说话!”明楼没有理会大姐,伸出手指指着明诚的鼻子骂到。


明诚头垂得低低的,一副听凭处罚的样子:“大姐被人陷害了。我觉得不会有人跟着大姐去苏州,就把咱们的人都撤了。”


“什么?你让阿诚跟踪我!”明镜一听这话也来气了,“我真要谢谢你们跟踪我,连我你们都敢监视,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!”


“你是怎么做事的!这种事情还用我教你吗?76号里有人想拿我做文章,外人想对我家人动手,你不知道吗?”明楼不接明镜的质问,继续冲明诚发火。


“是不是我每走一步身后就会有一双眼睛盯着我!”明镜不依不饶。


“我跟你说过,大姐出了任何问题一定要第一个向我汇报,你都当耳旁风吗?”明楼没完没了。


“哈,照你的意思,你监视我就是在帮我?”


“你觉得你不需要我帮助吗?大姐,76号拿你开刀,那就是想放我的血!”明楼猛地抬头冲大姐嚷到。


“大哥。”明诚跪在他们两人中间,试探着开口,“大姐只是误闯了黑市,76号应该不会有确凿的证据。”


“应该不会有?”明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明诚,“到底是有还是没有?现在76号的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,你竟然告诉我不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!”明楼气急了,抽下脖子上没来得及摘下的围巾,冲着明诚就劈头盖脸地抽过去。明诚也不敢躲,脸上被抽出了一道红印子。


“你干什么!”明镜一见不乐意了,猛地站起来对明楼吼到:“你打他做什么!是76号的人抓的我,你拿阿诚撒什么气!有本事,你那他们出气去!”


“好啊!”明楼把手里的围巾往脖子上一围,“我现在就去76号!”说完,摔门出去。


明镜还没有反应过来:“你大哥做什么去呀?”


明诚还跪在地上:“大哥说,去76号给您出气去了。”


“那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!赶紧去拦住他呀!”明镜一听这话也着急了,把明诚连拖带拽地拉起来,推出门去,“替我看着他,别让他惹出事来呀!”


明楼开走了家里唯一的汽车,明诚一路小跑赶到76号的时候,亲手抓住明镜的行动队长陈亮已经由人证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,俯身倒在地上,地上一滩血迹还在继续扩大。明诚脑门一炸,借着门的掩护,把手放在腰间,抬眼去看明楼。明楼气势磅礴地站在一群76号的人中间,对梁仲春傲慢地说:“我看你们76号也没什么证据嘛。”他手一抬,直指地上的尸体,“给他发阵亡抚恤金,你打报告,我批条子。”说完,转身离开,经过明诚时眼睛连看也没看。明诚回头看看屋内呆若木鸡的众人,连忙跟上明楼。




那天晚上,明楼向明镜透露了自己的部分身份,姐弟二人在书房里谈了很久,出来时,两人的眼圈都红红的,明诚进门向他报告明台小组成功脱险时,都还依然能看得出来。


“对不起,今天打了你。”明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看着明诚说到。


“大哥,今天是我的错,我思虑不周,让大姐受惊了。”明诚只觉得无地自容。


明楼看着眼前的青年,上一次对他动手还是在巴黎漫天的大雪里。那雪纷纷扬扬地飘荡下来,鲜血迸射到雪地上,红得刺眼,仿佛还冒着热气,却很快被大雪掩埋。他把明诚狠狠地掼在地上,就在那血迹前,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头,声音镇定狠辣,没人知道他的心已经抖得不成样子:“说!说错一句,你就完了!”


明诚抖得如寒风中失去庇护的小兽,泪水流了满脸,声音虚弱无力:“哥哥……饶命……”但明楼清楚,那也不是真的阿诚。他有些生气,因为他知道,明诚现在心中是沉稳坚定的,和自己正好相反。“臭小子!”明楼知道明诚已无性命之忧,心中松了一松,“你想吓死大哥吗?”


明楼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看着眼前明诚可怜兮兮地垂着头,放下茶杯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:“当然是我的错。你是我的人,我养的,我教的,你若犯错,我必有错。”明楼亲亲怀中人的脸颊,“没事了,有大哥呢,大哥在这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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